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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木,一块令神都神往的圣地

作者:吊z   来源:溪流文苑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3-04 12:25:16

布尔津是阿勒泰自治州的自治县,是我国名副其实的大西北,我们昨晚就住宿在这里。在内地人的印象中它是我国西北荒漠中的一座小县城,我也一直以为它是破落封闭的。昨晚夜半时分,当我们走进这种小城时,它的奢华、宁静、时尚远在我的想象之外。

它被誉为“边陲梦都”,清一色的欧式建筑,房屋多为三四层,还有不少哥特式的建筑物,走不出几步就有一条风格不同的风情街。它的东边是蒙古国,正北面是俄罗斯,西边是哈萨克斯坦国,所以,它的异国风情是浑然天成的,不像内地的一些“风情街”,全是刻意的仿制。

布尔津有两处“5A”景点最令人神往,一处是禾木,另一处是喀纳斯,它们都在县城北面300公里之外。禾木是我们今天的旅游地。

车出县城后,一直穿行在准葛尔盆地。准葛尔盆地在北疆,被夹在天山山脉和阿尔泰山脉之间,一路所见地貌与吐鲁番大不一样,有山有水有沙漠,山的相对高度并不高,山上尽是裸露的岩石。最令我震惊的是,这高原之上还有成片的水域和湿地。湿地里生长着类似芦苇的植物,密密匝匝的,般般高,茎秆不如芦苇粗,它们仪仗队一般,都站在离岸边不远的水里,齐刷刷的。在远古的地质年代,这里也是一片汪洋,及至有人类活动时,这里还是草木繁茂之地,后来,由于地质活动的演变和气候的变化,它离湿润越来越远,雨水成了稀罕物,以至它今天的许多地方都是黄沙漫卷的不毛之地。当这水域、这湿地,这向阳生、迎风立的“芦苇”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无疑是惊诧的。

下午三点,我们才到达禾木。禾木村是乡一级的行政区划,是我国大西北最北面的一个乡。我们从乌鲁木齐出发,每天几百公里,不知不觉就到祖国的西疆之边了。
当地人说,禾木是神的自留地。这番形容绝非黄婆卖瓜的自吹自擂,禾木有足够的资本对得住神的脚步和青睐。我们的落脚地是小木屋,坐落在阿尔泰山怀抱中一个狭小的山间盆地里,四周的山上长满了云杉,临水处,野生的白桦树有的直溜溜的直指天际,有的勾肩搭背地依靠在一起,这勾勾绕绕的缠绵比人工栽植的整齐划一更有韵致。天际边,乌云、白云,浓浓的、淡淡的,时而各据一方,时而又混合叠加在一起。云缝处,强烈的阳光剪簇一样射出来,明晃晃的,人的眼目不敢直视。山腰处,白色的雾气缠缠绕绕,踩着悠闲的步子,一阵风来,成团的白雾化整为零,白鸽一样四处飞散。

我们坐在倒伏的白桦树上,脚下奔腾不息的山水,白练一般从天而落。这些碧绿清澈的水,从遥远的阿尔泰山的主脉而来。我不知道当地人是否为这条河取了一个神性的名字,不管它有否正式冠名,它都是在阿尔泰山怀里撒娇的女儿。

尤其令我沉醉的是林间的乌鸦声、风来叶飘的画面和在白桦林中披着阳光的行走。近半个世纪了,乌鸦声一直耳绝于我。我厌恶过它,它赋予了我最初的灾难意识,它在时隔半个世纪后又突然让我耳食到后,我突然觉得它亲切了,我在情感上把它同梁上的燕子等同齐观了。我不再亲疏它们的叫声,因为它们曾经一起飞翔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此番远足中与它的邂逅,算是我的风烛残年对青涩时光的一次美好回眸。
禾木的乌鸦藏在密林深处,你能听见它时断时续的叫声,却并不知道它歇在哪棵树、哪枝桠。待你把食物向高空抛去,一大群乌鸦会“噗噗噗”地飞腾出抢食。瞬间,“哇——哇——哇”叫声四起,瓦蓝瓦蓝的天幕顷刻间被翻飞的翅膀搅碎。
听说禾木的秋天最美。它秋天的好,好在秋色。禾木的秋色以金黄色为主基调。它的金黄来自于白桦树的树叶和草甸,那黄不是嫩黄,嫩黄缺少历练;那黄不是深黄,深黄太奢华,有市侩气;那黄不是薄黄,风一吹就颜色散尽。禾木秋天的黄,是有血性的黄,黄中带有沧桑感,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暗红。这黄红混杂的风韵不贵气、不俗气,却大气。这大气是能与阳光星辰、世间万物对话的气度。现在,时值残夏浅秋,我无缘躬逢其盛,但我也预支了禾木临近秋天的红利。
突然,一阵山风来袭,我打了一个寒颤,不由得赶紧缩脖子,老伴和女儿一阵惊呼:“哎呀呀,真好看啊!”我循声而望,环顾四周,只见山间里漂浮着无数翠黄的白桦树叶,星星点点,沉沉浮浮。它们徜徉在空中,并不急于下沉,有时平行位移,有时又在风力的顶托下,向上翻飞一个幅度后,再飘飘洒洒地随风而去。
有人说,这好像一群黄蜂啊。用黄蜂比喻这时刻的美景,是对禾木的亵渎。禾木是谐顺的、温情的、友善的,它与大自然的和谐相处,才有了旅人与禾木的精神契合,一群带刺的黄
蜂,何以能承载这份情感寄寓呢?

我们在禾木村的小木屋里住了一宿,价格算得上昂贵了,两间房花去了近2000元。禾木村的村民是蒙古族图瓦人,全中国只有三个图瓦人集中居住的村落,禾木村是最大的一个。图瓦人本是游牧民族,这小木房该是后来开发的旅游产品了,尽管它游离了图瓦人的生活方式,但木板房、木板床等全木质生活环境和它背后的文化背景,很是令我向往。
木板房四周都由原木“砌”成,一连四五间,前后排相隔百米多,空处用用原木栅栏围着,里面长满了野生花草,花草中置有藤条桌椅。小木屋斜顶,坡度比江南民居大很多。斜顶多用木板,但有些房顶是工业性材质。现代工业的介入,对禾木的原始古朴并没有打多少折扣。

半夜,下雨了。雨滴打在木质房顶,声音闷闷的,有余音缭绕,像轻轻的鼓槌落在鼓皮上,薄薄的“咚”了一声后,又飘飘渺渺地隐去。我喜欢这种带有农耕文明的声响,它会让我想到我的父母、我的家乡和只有他们身上才有的生命气息。

我一介匆匆过客,来,一刹那,转身便是天涯。写完此文后,我会在朋友圈里留言:“别了,一块令神都神往的圣地。来年,深秋再来。”我此生不会再来了,不来,无关喜好,只因脚力。说“深秋再来”,是禾木的秋天太美,我用一个不能兑现的承诺,回馈禾木的美好给我的精神滋养。


编辑:刘莎莎

责编:宋汶璇

审核:王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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